以下是朋友的真實遭遇和心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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冷漠的香港人我徹夜沉思,終於忍不住要寫下我在香港的遭遇。
一年前旅美期開,我決定棄用義肢,轉用柺杖行路。究其原因,枴杖令我行動更自如,並且減低脊骨退化的機會。因此,沒有義肢的掩飾,「三隻腳」走路無疑公開了我是殘疾人士的身份。亦此,當我暴露了我的殘缺後,我深深感受到周遭的人對傷殘人士的冷漠與不友善的對待。這些感受對我深有啟迪,尤多感悟。
「大部份香港人是沒有讓座精神的。」我可以肯定這句說話的真確性。
我經常乘搭地鐵過海。從九龍區到港島區,不少於十二個車站。除了六﹑七次有乘客讓座之外,我幾乎每一次也是獨腳鶴立的。
回想起那一次,真的令我難抑怒火。某天下午,當我進入車廂時,我看見一名長髮婦人全身倚靠著扶手。而在同一個扶手上,一位婦人抱著一名初生嬰兒,她的左手緊握著扶手。我當時心想:「那個婦人不應該用身體霸佔扶手啊!她快要把那媽媽的手壓得扁平了。」此時,那個長髮婦人微微轉身,我驚覺她已是懷有多月身孕,腹大便便的準媽媽了。她們向我掃視一下,頃刻她們好像對我說:「不要旨望有人讓位給我們。」我亦僅僅找到一個扶手,繼續站著,低頭施展我的獨腳功。
過了兩三個車站,一名失明的女士進了車廂。我馬上退後,讓了我的扶手給她。我此時看周邊的座位,眼見一名彪形大漢「爭櫈仔」,活著看見曉發光的白金座位,屁股使勁兒坐上去。我再看看其他的乘客,不是低頭玩NDS, 就是閉上雙眼寧神養息。他們有如駝島的頭般探進地洞裏, 裝著甚麼也看不見。我看見那失明的女士站得有些不穩, 我終於忍不住開聲叫道 「俾人坐啦!」一名女乘客馬上讓座給那位失明人士。
回想起在歐美﹑東南亞旅遊期間,每當乖搭公共交通工具,我從來不需要煩惱座位問題。例如在紐約﹑台灣及馬來西亞的車廂內,每一個車廂會特設座位給予有需要的人士。他們有優先權利坐上那些「博愛座」(台灣稱)。還記得在德國的時候,有一名紋身大漢,眼見我進來車廂,儘管空位多得很,他亦專誠讓座給我,好讓我能夠坐到一個接近出口的座位。在歐美,不論是年青或老年人,他們看到有需要的人便不假思索讓座。不像部份香港人的心態:
「嘩,傷殘人士喎!冇位坐喎,好唔好讓呢?咁企起身會好怪啫?佢唔坐我咪瘀爆?。唉,其他人自然會讓架啦....咦喂!冇人起身?咁我都唔起啦...一係就早D讓,諗左咁耐,都係唔樣啦。」
此外,我今天的不快遭遇,亦可以印證部份香港人的心靈是麻木的。
當我在擠擁的旺角街道行走時,我感到有人蓄意踢倒我左邊的枴杖。此時,我失去重心,全身猛然倒地。我看著那滋事的中年男人不顧而去,競步似的消失於茫茫人海。我的膝頭滲出血水,疼痛得令我眼睛通紅。手袋裏的物件亦散佈在地面上。我忍痛跪著檢回那些物件。期間,沒有一個人幫我拾物,更枉論有人會前來慰問或扶起我。我看見人群視我為絆腳石,跨過我及我的物件,很多人只是回頭看看我。我頓時一個景象閃進我的腦海。去年十一月,當我在印尼街道不小心摔到時,兩名衣衫襤褸的車伕,丟下手上的香煙,跑上前把我扶起來。不少香港人嘲笑印尼人文化水平低,看不起印尼人。但我個人認為,香港人評論其他民族的時候,應好好反省自己的行為。
奇怪的是,這些不快的遭遇全是發生在香港(我去年在香港的時間其實很少),我在外遊期間從來沒有遇到不禮貌的待遇。不快事件諸如我在廟街被人搶去手袋﹑在我下樓梯的時候,聽見數名學生嘰笑著並說「踢低佢落去」,一名瘋子在我等車期間不停滋擾我,他更死跟著我乘小巴從旺角到薄扶林,(期間我向兩名香港大學的學生求助,請他們充當著我的朋友,陪伴我到不遠處的地方截計程車。那兩名男女說他們非常趕時間。但我卻在小巴聽到他們正閒著找地方吃晚飯)。此外, 更有名惡母維護著她那個蹲在地上看我殘肢的兒子,「你咁樣出得黎行都預左俾人望GA啦?」「咁唔代表你個仔可以踎響度裝我裙底GA?」我駁斥道。
友人勸道,叫我不要太惱怒。這就是香港,為了生存,必須要適應大城市的冷漠。但我認為,冷漠是最恐怖,最殘忍的文明病,它是缺乏愛心及關懷的根源。
我深知,在香港,甚麼東西都不缺,唯獨這份愛心卻是相當缺乏的。 儘管專心拼命賺錢,做人但求心之所安,如此缺乏愛心﹑無情無義,在別人及小孩面前也不光彩。眼見很多家長報上孩子的名子打電話捐款,好讓孩子的尊名出現在電視熒幕上。我不反對這個做法來教育 一代行善積德。但要從小培養小孩子有愛心,必須將愛心付諸行動,融入生活。否則,冷漠這個文明病只會像洪患般滲入每一個人的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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讀著她的日記,只覺心痛…
心痛朋友的遭遇,心痛香港成了一個沒有愛心、沒有禮貌、沒有教養的社會。
當家長們日夜催谷小孩,望子女成龍成鳳,他們更應該先教導小孩成為一個人 - 一個有愛心的人。
惻隱之心,是作為人的基本。
任憑經濟如何繁榮,基建如何宏大,但人民質素如此低落,只會是一個暴發的、uncivilized 的社會。